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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想“圆润”——《读者·原创版》专访刘建宏

时间:2010-07-14 01:00来源:半壁江原创文学网 作者:《读者》(原创版)供 点击:
刘建宏,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解说员、主持人,《天下足球》《足球之夜》总制片人。199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广播电视专业。1996年进入央视后多次解说世界杯、欧洲杯等重大足球赛事。2003年拿到播音主持界的最高奖金话筒奖,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体育界主

  刘建宏,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解说员、主持人,《天下足球》《足球之夜》总制片人。199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广播电视专业。1996年进入央视后多次解说世界杯、欧洲杯等重大足球赛事。2003年拿到播音主持界的最高奖“金话筒奖”,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体育界主持人。2008年入选“中国奥运报道主持人国家队”。
  
  刘建宏是苦孩子出身,老家在河北太行山区。他的家乡过去穷到什么程度?抗日战争时期,日本兵来了,掉脸又撤了,在这个要钱没钱、要粮没粮的村子,根本没法待。这是刘建宏听长辈说的。他自己小时候在农村的生活体验是:洗澡,可能一年都不会有一回;去厕所不会用手纸,用的是土坷垃。
  
  他在电视节目上说:“说出来可能有点不雅,但贫穷是这片山区村落不可回避的事实。”
  
  到了冬天农闲,为了节约粮食,家里一天只吃两顿饭。第一顿饭是早上九十点钟,玉米面粥加红薯、胡萝卜和玉米饼子;第二顿饭是在日落之前,与第一顿饭差不多,很符合毛泽东当年的要求:“忙时吃干,闲时吃稀,不忙不闲,半干半稀。”饭吃得少、吃得差,都不够消化的,必须减少运动量,储存卡路里,童年的刘建宏吃完饭就上炕,争取尽快睡着以忘掉饥饿。
  
  很多年以后,刘建宏在文章里回忆过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生活:“饥饿感往往驱之不去,无论是躺着还是坐着,无论睡的是热炕还是冷炕,肚子里咕咕的叫声比屋外黑漆漆的夜色更令人绝望。”
  
 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巍巍太行赋予了刘建宏豪爽的性格。我每次约他做什么事情,他都爽快地答应,之后,是信守承诺。一次约稿,我提前打电话过去催稿,他在医院里,家人病了。笔记本被带到了医院,他在病房里赶稿——就是这么靠谱!
  
  我们相约一起喝酒,说好了是专程喝酒,他没有开车,特意打车过来。他是单枪匹马,我方是十来个。从晚上7点到凌晨3点,从一个地方转战到另一个地方,不变的是他的来者不拒。谁跟他碰杯,他就跟谁见底,酒风那是相当浩荡。第二天盘点,我们被撂翻4个,他呢,至少我送他到家时仍像个没事儿人似的。
  
  刘建宏从小酷爱足球。“我记忆中,从能够踢足球开始,就没离开过足球。”刘建宏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。在人大读书时的踢球岁月,是他津津乐道的。他是人大校队的边后卫。“但我拿过最佳射手。”刘建宏说。由一名边后卫拿最佳射手,这让他很自豪。他们当时的训练场地是灰土地,还不是草坪,在一次铲球中,灰土地中暗藏的玻璃碴,将他的大腿划出一道十多厘米长的口子,鲜血顿时流了出来。教练让他去医院包扎,他满不在乎地抓起一把灰土在伤口上一抹,就没
  
  事儿人一样继续训练了。学校规定,大四时必须退队,但教练记住了那一次铲球,于是乎,不想退队的刘建宏如愿以偿,成为一个例外,在校队中一直留到了毕业。
  
  如今刘建宏每周还踢球,大学时候的习惯延续到现在。他与我当过一次队友,作为“外援”帮我们踢过一次比赛。他在场上司职后腰,跑动非常积极,可以用“满场飞奔”来形容。踢球的风格属于硬朗一路,有几分加图索的风范,抢截凶悍,频频与对方发生身体接触。踢完球,有对方球员找他签名、合影,他微笑着配合。
  
  从石家庄电视台到中央电视台,仅仅两家单位,刘建宏的职业履历却简约而不简单。
  
  为他建立广泛知名度的,是他在央视的解说和主持工作。解说的风格多种多样,不一而足,他欣赏的是相声界老前辈侯宝林所说的“圆润”。这是他追求和向往的境界。这次南非世界杯,他希望能够确立自己独特的解说风格,这是他作为一名足球解说员的最高梦想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大学毕业之后,进入石家庄电视台,这是份不错的工作,为什么干了6年就离开了?
  
  刘建宏:1990年我大学毕业,那时候不像现在,电视在当时还是一种崭新的、高速发展的媒体。我特别想从事电视行业,干别的觉得意思不大。一位大学系友在海南从事文化产业,问我有没有兴趣去。因为能够留在北京从事电视行业的可能性比较小,就决定去海南了。但突然得知海南那边在控制进人,要是过去的话只能当“海漂”。
  
  我那会儿就改派石家庄。我当时想,如果能够分到电视台,就留下,否则,工作我也不要了,当“海漂”去吧。应该说我那会儿非常幸运,碰到了一个帮了我大忙的人,我被分进了石家庄电视台。这一干就是6年。
  
  我在石家庄电视台是一边当记者,一边做主持人,有自己的栏目,新闻、社教、经济、体育,包括文艺,都沾过边。到现在我都十分感激石家庄电视台,它让我在工作的初始阶段对电视门类有了很全面的接触。
  
 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,做电视还是应该去一个更大的平台,才会有更好的发展。1993年,中央电视台陆续推出《东方时空》等节目,白岩松、水均益这些面孔的出现,对我的刺激蛮大的。我当时跟我石家庄的朋友还聊呢,他们做的这些节目,我也能做。我那朋友对我冷嘲热讽,说你就认了吧,你现在是在石家庄电视台。实际上,我那会儿对待在石家庄电视台已经不满足了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就是说,萌生去意了?
  
  刘建宏:对,有这种想法了。当时怕在这个地方,一步步地沉沦下去,再也没什么斗志。我从石家庄电视台出来时正好28岁,如果我再不出来,等过了30岁,我可能连出来的念头都不会有了。我特别怕过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生活。
  
  离开石家庄时,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,到北京打拼3年,如果证明自己还跟得上时代,就继续干下去;如果在3年之内没有干出什么名堂,我干脆不在北京混了,回石家庄摆一个报摊,每天喝茶卖报,也就够了。当时抱着很决绝的态度从石家庄电视台出来了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网上有一种说法,说你当时受到了某种压制,传说你当时说了一句:“不给这帮大爷们干了。”
  
  刘建宏:不是这样。当我提出要离开的时候,我的部门领导不愿意我走。我那会儿算得上是节目组里的顶梁柱,既是主持人又是编导。我刚开始还想通融通融,让领导给我3个月假,我先到北京试试。领导不同意,说你要真走的话,你就辞职。那时年轻嘛,当时我就写了辞职信,一个小时办完了辞职手续。我觉得台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已经把我放走了。(笑)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这次辞职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的,在央视你当了6年临时工,有没有想过放弃,去别的电视台?
  
  刘建宏:做临时工肯定有其苦处,比如说,临时工用的是临时的进台证,星期六、星期天,持临时进台证到台里还需要签字登记,心里肯定不舒服;再比如说,在北京居无定所,频繁地搬家,3年时间搬了十几次家。
  
  那时候在北京的全部行李就是一个小皮箱,拎着就走了,但那几年的时光特别快乐。《足球之夜》节目刚刚创办,一天比一天火,中国足球那时候也热火朝天的,我们干得特别来劲。头3年给我的感觉就是,创业的激情、节目带来的成就感和荣誉感,可以让人忘记一切所谓的不愉快,或者待遇的不公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从记者到主持人,再到解说员、制片人,每一个新的角色都意味着新的挑战。在这个过程中,是如何进行知识储备的?
  
  刘建宏:我先描述一下我的3个角色。制片人,相当于一支球队的主教练,在你的带领下,团结大伙儿,一起去做一件事情;主持人,就像一个球队的10号球员(10号球员一般是球队的场上核心)一样,他要控制住局面,要具备梳理比赛的大将风范;解说员,就是一名前锋,他是一个冲锋陷阵的角色,他需要的是在对方的门前把你的灵感、思想的火花迸发出来。
  
  说到知识储备问题,我现在和在校大学生聊天时会劝他们,不要这么早就进入社会,着急忙慌地出来实习,工作时间有的是,一旦你步入社会,30多年都得在那儿工作呢。大学4年,是进行知识储备的一个重要阶段,一定要利用好。工作之后,我仍然继续读书、学习和思考,这是不能间断的。有人不是说吗,一个知识分子的书房,就是他的文化背景。到这个人的书房里去看看他有什么书,你大概就能知道他在干什么,在想什么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你的书房,都放了什么书?
  
  刘建宏:杂七杂八的都有。有足球方面的专业书籍,比较多的是历史书,我喜欢历史。传记类的、文学类的、哲学类的书籍也有一点,但没那么多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这些书当中,对哪一本书最爱不释手?
  
  刘建宏:很多人让我推荐过书,我觉得,不同的阶段对不同的书会有不同的感悟,然后对你起的作用会非常大。我大学时有一个习惯,读书时做摘抄,摘抄笔记还在我的书房放着呢,能有这么厚(用手比画出四五十厘米的高度)。大学时我把《鲁迅全集》系统地读了一遍。等到上了班以后,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套《鲁迅全集》,我跟它结下了很深的感情。
  
  小说那么多,读不过来,我专门挑了法国小说来读,福楼拜、大仲马、小仲马、巴尔扎克……一路读下来。后来读了《约翰·克利斯朵夫》。其实这本小说在法国一点影响都没有,很不入流,但我就觉得傅雷的翻译好,通过他,把一本在法国默默无闻的书变成了影响中国好几代人的书。我前后看了4遍。读书就要广泛涉猎,在此基础上形成自己的体系,才能为你所用。柏杨的《中国人史纲》,这几年,我看了两三遍。
  
  最近几年出国的机会多了,可以去很多地方走走看看,人们说“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”,我加工了一下:在万里路上读万卷书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这次南非世界杯,你是解说员之一,怎么理解“解说”二字?
  
  刘建宏:我觉得对电视观众来说,解说是一场比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在我和余华(著名作家)聊天的时候,余华就说,他已经是一个电视球迷了。他去现场看球的时候,会觉得很不适应,怎么身边没有一个人给他说点什么。“解说”无论怎么千变万化,都是围绕着一场球赛展开的,这里面有“解”有“说”:“解”,是解读比赛;“说”,是描述比赛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有没有跟余华就解说进行过一些探讨?
  
  刘建宏:没有专门探讨过,但听他讲过一些现场看球的经历。他说,他在现场什么东西看得最清楚?首先是阵形,因为你看的总是全景;另外是长传,在现场看感觉特别好。
  
  一次犀利的长传就像一颗炸弹一样,越过战壕,把敌人炸得稀巴烂。这是他得出的在电视机前和在现场看球的不同体验。我们解说员在现场能够捕捉到更多的比赛细节,能够看到更宏观的场面,能够感受到最直接的气氛,我们的任务就是,把这些东西传递给电视机前的球迷。
  
  我觉得解说的最高境界,就是相声大师侯宝林所说的“圆润”。他闭着眼睛听他的弟子们说相声,一拨说完了,他说“下去吧,不圆润”;又一拨下去了,还是“不圆润”;再来一拨,他说“圆润了一些”。什么叫“圆润”?
  
  “圆润”的境界就是“舒服”,让人觉得你的解说就像身上的皮肤一样,它是最好的包装,比衣服还直接,但它不会让你感觉到哪个地方不舒服。如果你的皮肤长了一个包,你就不舒服了,解说不能“长包”。当然这是一种理想境界,我自己还在追求。(笑)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很多球迷都知道,你是德国队球迷,在这么多球队中,为什么会偏爱德国队?
  
  刘建宏:喜欢一支球队有时候就像喜欢一个姑娘一样,机缘巧合,然后你就在芸芸众生中选择了她。喜欢德国队是因为1982年看世界杯时,我看到了一支不屈不挠、战术纪律严明的球队。这种球队,你能赢它,但打不垮它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最喜欢的球星呢?
  
  刘建宏:马特乌斯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足球在你的人生序列中,可以排到第几位?
  
  刘建宏:它很少排在第一位,但也很少跌出前三。(笑)我是不可能把足球当做生命里的全部的,我觉得如果那样的话,太失败了。它是我的事业,但它不能凌驾于其他一切之上。尤其到了现在这个岁数,我觉得家庭、生活比足球更重要。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2002年世界杯之后男足跌到了谷底,通过今年的亚洲杯能够看出女足正在经历一次坠落,你个人认为,中国足球的出路在哪儿呢?
  
  刘建宏:我跟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韦迪交流过,我认为中国足球患的是一个综合征,综合征就需要综合治理。大家都认可“足球要从娃娃抓起”,但为什么就是抓不起来呢?举例来说,国家队的水平是建立在普及程度上的,你的普及程度越高,你的职业队水平越高,你的国家队的水平才能跟着水涨船高。但是你怎么普及呢,这里面就很有学问了。职业联赛开展以后,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,就是把业余足球废掉了。三到五年,要想让中国足球水平提高,企业联赛、学校
  
  联赛、部队联赛、公安联赛等业余联赛,都要组织起来,可以由中国足协出面组织,派遣裁判。一到中超比赛,就有裁判被骂“黑哨”“昏哨”,他平时不吹比赛,直接去吹中超比赛,他能吹好吗?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你觉得你在多大程度上说服了韦迪?
  
  刘建宏:理论上,他应该能够接受我这个观点,但是在实践中,肯定会有很大的困难:你怎么说服全国总工会、高校、部队这些单位,把已经荒废的业余联赛恢复起来?
  
  《读者·原创版》:你的孩子7岁了,现在也在参加足球培训,将来长大了,他要是踢职业足球,你会鼓励还是反对?
  
  刘建宏:他要真能踢上职业足球,我当然鼓励了,但我肯定不会让他做“文盲”球员,文化课绝对不能落下。不过,以我对他的观察和对他运动天赋的判断,踢职业足球他没戏(笑)。我让他踢足球就是想锻炼他的身体素质,培养他的团队精神。有人说踢球容易受伤,但不锻炼身体的孩子更容易受伤,下个台阶都可能崴脚,还经常生病、吃药,你算来算去,最后还是运动最划算。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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