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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

时间:2010-07-15 01:02来源:《读者》(乡土人文版)供稿 作者:朱成玉 点击:
那是一个穷人的土坯房子,低矮而破旧。正值冬天,漫天大雪让人担心它随时会被雪压垮、被风吹倒。 屋子里,母亲和三个孩子紧紧拥在一起,父亲脱掉自己的棉袄给他们披上。他往炉膛里添着柴火,让炉子始终保持旺盛的燃烧,以抵挡窗外呼啸的北风。 父亲就那样守

  那是一个穷人的土坯房子,低矮而破旧。正值冬天,漫天大雪让人担心它随时会被雪压垮、被风吹倒。
  
  屋子里,母亲和三个孩子紧紧拥在一起,父亲脱掉自己的棉袄给他们披上。他往炉膛里添着柴火,让炉子始终保持旺盛的燃烧,以抵挡窗外呼啸的北风。
  
  父亲就那样守着炉子,他不能让炉火熄灭,天气太冷了,那是全家人惟一的温暖。父亲提议说:“咱们编歌唱吧。”孩子们一致响应,围着炉子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,忘却了寒冷。
  
  他们每编一首歌词,父亲就用本子记下来。那个寒冷的冬天,人们总能听到从那破旧的屋子里传出的歌声。
  
  从此以后,编歌词成了他们乐此不疲的一种嗜好。一家人自编的歌词日积月累,就有了厚厚的一大本。父亲突发奇想地说:“我们把它编成集子出版怎么样?”一家人都同意。母亲说:“出书要很多钱,这钱我们只能从牙缝里抠。”
  
  他们吃了一年的咸菜,省吃俭用,攒下了出书的钱。
  
  父亲去城里找出版社联系,在亲戚家三室一厅的房子里住了一宿。亲戚嘲弄他说:“你们都穷成那样了,怎么还不实际一些呢?那钱留着做点生意不好吗?”他没有辩驳,沉默着。回来后,家人问他:“那一宿住得是不是很舒服?”他说:“城里人富有是富有,但一家人住在三间分开的房子里,不好。我们一家老小能相依为命地挤在一个屋檐下,每个晚上都能住在一起,我觉得我们更幸福。”
  
  他们的集子终于出版了,捧着散发着油墨香味的书,他们激动得一夜没有合眼。
  
  他们一起编了一首歌曲叫《种太阳》:“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/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/播种一个就够了/会结出许多许多太阳/一个送给南极/一个送给北冰洋/一个挂在冬天/一个挂在晚上/到那个时候/世界的每一个角落/都会变得温暖又明亮。”后来,作曲家徐沛东为这首《种太阳》谱了曲,经节目主持人鞠萍之口,传唱全国。
  
  这是我朋友的亲身经历。他微笑着说:“我是那三个孩子中的一个。虽然我们在那个破旧的屋子里经历了那么多苦难,但我知道,有一种东西,可以使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。”
  
  王炜摘自《家庭百事通》2007年第7期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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